马车行驶在大路上并不颠簸,周子木于是闭目假寐。沈惜瑭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敢看他,闭上眼睛之后的周子木气场减弱了许多,眉头也舒展开来,风姿冰冷,琼佩珊珊。
沈惜瑭看得入迷,与他对视了一眼才移开了目光。
“你还有话要说?”,周子木睡眼惺忪,说话时仿佛卸下了平日里的庄严肃穆,带着一股慵懒散漫的意味。
“臣斗胆...您为何...”,他刚做官不久,又急于进言,诸多地方思虑不周,都是周子木一次次看似无意的举动为他解除了日后的隐患,他作为一国之君,没理由如此帮衬自己。
沈惜瑭未能直接言明,周子木却也了然于心,“你天资聪颖,心怀天下,是位不可多得的贤才,我自当重用,若是因一些小事失了人才也得不偿失。”
能得到如此高的评价应该是感觉无比荣幸的,可沈惜瑭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更多的情感是失望。
沈惜瑭独自回家后过了几天清静日子,每日除了公务外也没有过多的事情令他烦忧,在洛浦的照顾下,身体也逐渐恢复过来。陪着几位官员喝过酒后,沈惜瑭踏着铺满月光的道路漫步回家,刚迈过门槛便被人拽着一路拖回了房间里。
沈惜瑭脑袋有些发晕,视野之内的所有东西都是重影,待房间里的烛火亮起来才看清楚对面是谁,“你怎么又来了?”
“不欢迎我?”
沈惜瑭没好气道:“知道不欢迎你还来,这不是贱得慌么?”
宋野阔看着他酡红色的脸颊气笑了,“喝点酒胆子就这么大了。”
“是啊,一刀杀了你也不无可能。”,沈惜瑭不小心绊在床脚上,没稳住身形往宋野阔身上摔去,他刚碰到身后的白墙便弹开了,活像是那上面有什么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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