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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暄心思奇巧,自然不信。他知道,班媱对那日他带清歌去指证杜家的事仍旧介怀,可傅九渊本人都未尝做辩解,他也就懒得cHa手管这二人的闲事。

        回避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他便出言向班媱坦诚自己的立场:“郡主,我是商人,唯利是图,不可能瞻前顾后。有些心狠,是应该的。”

        班媱当然知道他这么做无可厚非,其实傅九渊这样的做法也无可厚非。与他不相关的X命,他没有必要去大费周章地关切,从而扰乱了最重要的计划。只是,她难免失落。好像她总坚信的他们之间的心心相印,成了一个她的自作多情。

        若是当真如此,那她又当如何自处呢?作壁上观?还是牺牲原则?她无法做出抉择,心里只响起一个声音:“刀,自然是要磨得锋利,才叫做刀。”

        那日,她久违地去了教坊司。

        清歌已经开始接客,状态也自然许多,抚琴前甚至会主动闲聊。可班媱能察觉出她的反常。对于清歌这样内敛的人而言,往往表面愈是平静,心中愈是汹涌。

        大案已有定论,事情也差不多算是翻篇,班媱不愿重提旧事,惹人伤心。还是清歌率先打破这莫须有的平静:“郡主还在想那日公堂之上的事吗?”

        琴音刚落,她抚平琴弦,也抚平自己的心绪。

        “其实不必如此为我担忧,不过就是在众人跟前脱几件衣服罢了。清歌本就是青楼nV子,被人看了身子也没什么。”她努力释怀,声无波澜,好像认了这低贱的命,班媱却抓住其中她不想曳露的苦涩。

        “郑暄怎么劝你去的?”她不去看她,敛眸抚m0酒杯。

        清歌愣了一下,心平气和地解释道:“其实他不来劝我,或许我也会去。那些孩子遇事的年龄,与我进教坊司的年纪相差无几。我若是早点站了出来,或许也能救下一二X命。”

        班媱说:“清歌,你是受害者,不是那加害别人的恶人,你有你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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