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遇到我之前你还不是好好地活过来了,怎么现在我一句话你就能为我放弃辛苦十九年挣回来的这条命吗?”覃与的声音仍旧慢悠悠的,但由于深夜寂寂,她的话传得格外远,“血脉留我不住,现在改走道德绑架路线了?还是你觉得,我真的会为你的Si掉一滴泪?”
已经走到花园拱门下的商槐语停住脚步,他没有回头,平淡的声音却裹上了冬夜的凄寒与绝望:“看来,您确实是不要我了。”
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了。
覃与眯了眯眼,摁住心头那点腻烦径直转身回了房。
迷迷糊糊被碧玺叫醒时,覃与才得知商槐语真的跳了湖。
他没有选在覃府任何一个巡夜人会经过的湖,而是绕去了最偏僻的一个很小却很深的湖,巡夜人追着狂叫的狗过去发现湖里漂着的人时,商槐语只剩下那孱弱至极的一口气。
碧玺眼圈通红:“陈大夫救了一晚上烧也没退,人事不省地躺在那里,x口一点起伏也没有。”
覃与沉默了半晌,起身穿衣:“我去看看。”
碧玺不知道昨晚二人谈了些什么,但她敢肯定商公子的轻生症结一定在小姐身上,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唤醒他,那一定只能是小姐。
覃与带着碧玺赶到雾榆院时,王氏正坐在花厅的小桌前由红娆按着头,她发髻不似平常齐整,看来也是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眉目间的疲惫清晰可见。
“娘。”
王氏睁开眼,见着是她挤出个安慰的笑,伸手牵着她坐下,轻拍着她手背:“别担心,会没事的。”
覃与这会儿当然不会说出什么“我不担心”之类的欠揍言论,她默默点了头:“娘,您先回去歇着吧,我在这儿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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