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做了足有两个时辰思想斗争的商槐语最终还是咬着牙磨磨蹭蹭来了。

        覃与正支着脸在桌前看书,碧玺在她身后尽心尽力地拿帕子替她绞着头发,听到开门声时侧脸看过来,欢喜提醒着专注看书的那人:“小姐,商公子来了!”

        覃与视线扫过来,见着瞬间像熟透的虾子一样遍身通红的商槐语时轻笑了一声。

        她搁下书,声音懒散:“过来坐。”

        碧玺很是知情识趣地收好帕子退出房间,将空间留给二人。

        商槐语的脚像是粘在了原地,听着关门声时x膛里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他甚至有种想要立刻扭头夺门而出冲回自己院落的冲动,但与此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拉扯住他,让他半晌挪不动脚。

        有害怕,有羞窘,但更多的,似乎是期待。

        “要我过去请你?”那道摩挲着他耳膜的声音又一次开了口,他被那点笑意挠得不禁颤了颤,抿紧唇走了过去。

        尤带着水汽的香味伴随着距离的拉近更为清晰地包围住他,他控制不住地g咽了一下犯渴的喉咙,低垂的视野里却伸过来一只手,似下午那会般捏住了他下巴。

        在越发剧烈的心跳声和吞咽动作中,他的头被缓缓抬起,然后,迎上了她的双眼。

        那是一双异常漂亮的猫儿眼,既圆又亮,清澈剔透的深棕sE瞳仁在烛火辉照下g勒出一圈金sE,充盈其间的,是无喜无悲的神明正下视芸芸众生的慵懒、冷淡、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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