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乙见乾闼婆诚心拜服,甚是满意,薄唇嘴角轻扬,朗声道:“为师替你取名‘隐心’,这二字是要你保守所想,除为师以外的任何人,你既不可对他们动心,亦不能对其透漏所思所想。”

        白隐心虽无法理解师尊的用意,仍颔首道:“弟子明白。”

        在那之后,玉乙闭门不见客,亦谢绝所有徒弟来向他请益。

        真人花七年时间,专心致志,只为替白隐心炼气、筑基,却发现由于他是天人,平凡人可能穷尽一生都无法达到元婴期,他却天生就知晓如何结道胎。

        六道有别,这就是仙、人之间的偌大差异。

        凡人或许要花十年、二十年去淬体,终其一生,好不容易才筑基,还来不及延年益寿,得到区区两百年,或者三百年的阳寿,然后就死了,投胎转世,下辈子从零开始。

        白隐心却只需七年,就进入金丹期;与其说是羡慕,倒不如说令玉乙忌妒。

        他已算是凡人中资质上佳、天资聪颖者,即使是他,也穷尽一百年的时间才进入金丹期。自忽必烈建国,到元朝亡国时,他都躲在洞府中修炼;小小孩儿七年光阴,就抵他一百年。

        曾有无数次,他想过将这绝佳体质据为己有──引白隐心为炉鼎,将他体内结成金丹,炼化作自身元婴。

        可他终究舍不得,想到所有炉鼎最后的下场,神智不清、发狂、自残、筋脉俱断、根基尽毁、修为归零、入魔……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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