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脚步顿了顿,“少,少监,您不管这件事?”
“我朝历来都是先君后臣,出了纰漏,自然要先禀告七殿下,”谢春桥看三更懵懂的样子,又加了句,“若你昨晚遇到的是左御史,那程序自然不同。”
左御史是朝堂上为数不多敢于直言进谏的人,处理起人来也是铁面无私。
见三更犹豫,谢春桥一笑,“后悔了?”
三更抬眼,用力摇摇头,“左御史那里昨晚我也去了,可他身边戒备森严,我就是被他的人打伤的。”
谢春桥自认为和左书剑并无过节,可打伤了人就把他往自己这边赶,又不通知一声,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行了,此事少提,记住自己的身份。”
三更虚虚捂了一下伤口,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去州长府的路虽短,但目光所及尽是蜷缩在屋檐下的灾民,他们迷茫的眼神使谢春桥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他们身侧就是昨日被冲垮的桥,几十个赤着臂膀的人正在往东挖渠引水。
开始并无人注意谢春桥路过,可不知谁喊了一句“谢少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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