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钧眉头紧皱,出口的话毫不客气,“陛下何出此言,即便陛下醉心床榻之事,难道花费些时间处理政务都不行吗?”

        努力贴着门边边站当透明人的唐秉忠脑门上汗滴起来跟流水一样,低着头发抖,连抬手擦汗都不敢。

        老天爷,丞相尽说什么大实话,比起一时的痛快还是脑袋更重要啊!胆子大的可别连累他这个胆小的啊!

        拓跋烈当然没有将以下犯上的魏钧脑袋砍了的意思,先不论他是美人册中唯一一个初始A+,也不论年少时的情谊,单单就事论事,确实是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有错在先。拓跋烈不是什么脸面比天大的外强中干之辈,权柄在手被人冒犯两句就恼羞成怒,容不得人。

        是以低了声音,同少时那样与魏钧懒懒撒娇道,“好哥哥,我实在是不喜这政务,若是没有你帮我,恐怕要辜负这天下百姓和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世道了。”

        魏钧目光从拓跋烈俊美脸庞上滑过,虽没看到几分正经神色,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和吊儿郎当,但熟悉他秉性的魏钧明白这并非虚言,他是真的能做出弃黎民百姓和自己一手打下来的天下于不顾的事。

        深深呼吸后,只好抬起重如千钧的手,“既如此,臣领命。”

        魏钧与拓跋烈对视,眸中一片冷沉,“还请陛下给臣腾个地方,未免传出流言影响朝局,臣每日下了朝堂绕路来御书房批阅奏章即可。”

        拓跋烈如愿以偿,十分畅快地应允,他抚了抚燕韶后颈撤离出来,抱起人直往侧殿去了,带着愉悦地留下一句,“魏钧哥哥自便即可。”又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唐秉忠记得伺候好魏丞相!可别让我的魏钧哥哥渴了饿了累着了。”

        唐秉忠赶忙应了。

        魏钧凝视他高大倜傥的背影绕进侧殿,才缓慢走到案桌旁,指尖轻抚过那些奏章文书,叹了口气,安坐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内殿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些许声音传来,魏钧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明明往常处理政事时便一心沉浸,难以被打扰,可现在却时常因此而分神,手上提着的朱笔凝出的墨滴落在雪白纸面上,后被狠狠摔落在桌面,咕噜噜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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