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幸好这花瓶体积不大,否则这一下非得出人命不可。

        陌生男子正在跟魏安拼命护住身子的双手较劲,冷不丁遭了后脑上遭了一记重击,身形顿时晃荡了一下。魏安趁机在他胸口奋力一推,对方被推得踉跄了几步,似乎因为头晕而站立不稳,最后咕咚一声栽到了地上。

        魏安哆哆嗦嗦地从榻上爬起来,在看见白毓凝的下一秒就忍不住大哭着一头扎进他怀里:“呜呜呜……毓凝……快走……咱们快走吧……”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白毓凝尽力放缓语调安抚了惊魂未定的男人几句,目光转到地上那个捂着脑袋哀哀叫疼的年轻人身上时,眸底翻滚着的阴冷与暴怒之意简直叫人不寒而栗。

        怎么总有这么多不张眼的猫三狗四就知道惦记别人的东西呢?

        “别哭了,安安,来,把衣服穿好……老公替你教训他。”

        白毓凝看起来又高又瘦,一副文质彬彬的斯文模样,实际上打架却相当在行。刚出国的那几年,洋鬼子欺生,见他长得好看又文弱就更是肆无忌惮,本以为是捡了个软柿子,哪想到这个漂亮得跟个瓷娃娃一样的东方美人儿表面看起来笑盈盈的,似乎根本不懂与人交恶,背地里却是个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主,手段又极阴狠毒辣,叫他们吃了苦头都没处说理去,渐渐地也没人敢来招惹他。

        这些天下来,面对宣家那两姐妹明里暗里的挑衅,白毓凝碍于绅士风度不好怎么样,早憋了一肚子火气,这个不知死活的登徒子可不是正好撞到了枪口上,哪里来的垃圾玩意儿,居然也敢碰他的安安!

        心爱之物被他人觊觎的感觉实在叫人压制不住怒火,白毓凝打起人来半分也没留情,几乎带着发泄的味道,几拳下来就揍得那小子鼻青脸肿、牙齿都飞出去了好几颗,哭嚎惨叫声简直如魔音贯耳;拳拳到肉的闷响声里,偶尔还夹杂着安安几声压抑不住的害怕抽噎,越发刺激得青年失去了理智,眼珠都泛起了一片血红,甚至在察觉到对方逃跑的意图后,他脑子一热,从地上随手捞过一只缺了一角的铜质香炉就要往下砸——

        “别别别!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年轻人见势不妙,立即撕心裂肺地惨嚎起来,双手抱住脑袋疯狂躲闪,“快来人啊!打死人了!妹妹、妹妹救命啊!小灿!小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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