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的大名很快就定下了。

        “宣澄?嗯,澄字不错嘛,澄澈宁静,是个好名字。”白毓凝抱着小宣澄靠在厨房门口,一边慢悠悠地逗着怀里的白胖小人儿一边抽空跟魏安说话,“登上你们那个什么……族谱?上族谱了吗?”

        “嗯,宣云说过几天等他没事了就去办。”魏安系着围裙,正背对着他俩收拾今天午饭的食材。白毓凝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那声音里的雀跃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我的名字也能登上去,他还说要给我补一张婚书,到时候我就是他们家名正言顺的媳妇了……”

        到时候,他就再也不必担心哪天会被厌倦了自己的丈夫抛弃了。

        白毓凝低头戳了戳宝宝肉嘟嘟的脸蛋,过了一会儿,冷不丁开口问:“婚书是什么?结婚证书吗?你们当初没领证?”

        “领了呀,可婚书跟那个不一样,婚书就是……就是契书,签了婚书就不能反悔的……”

        其实魏安自己对婚书也不过一知半解,可这毕竟是宣魏两家世代通婚的固有习俗。每一个从魏家祠堂抬出去的双儿都是攥着婚书迈进夫家大门的,那才算明媒正娶,要是不打婚书,谁愿意松口嫁人?万一新婚夜叫丈夫不满意,或是嫌彩礼太高不愿意支付,没有婚书可真连半点凭证都没了,到时候被扫地出门,白白丢了清白身子不说,彩礼也得分毫不剩地退回去,一家老小该怎么活呢?

        而有了婚书就没有这些后顾之忧了,两族耆老跟前订下的婚约盟誓,任丈夫如何不满意也不能赖下的。

        当初,宣云那么讨厌他,整天扬言要把他送走。他可给他们家做了十来年的童养媳呢,这事他们两家都知道,宣云就算从没碰过他,他到底也跟村里那些清清白白的双儿不一样了,至少名声上是不好听的,再嫁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呢?那时家里又急着用钱,订亲时拿的那一部分彩礼早花完了,宣家要是管他们要,他们可真是砸锅卖铁都还不上,他也是急昏头了,竟然使出爬床那么不要脸的法子……

        幸好,不管第二天清醒过来的宣云如何暴跳如雷,最后也仍然负起了责任,不久之后就跟他结了婚,虽然一意孤行地要把外头的情人带回家,让他整天担惊受怕的……可毕竟没有真不要他呀,现在连婚书也要给他补上……

        魏安感慨而又幸福地美滋滋思忖半天,差点连洗菜时开的水龙头都忘了关。水流哗哗地涌满了大半个盥洗盆,直到迸溅的水花打湿了袖口他才恍然回神,慌忙伸手去关水龙头,此时却另有一只纤细优美的手抢先一步拧上了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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