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了一跳。在利特的记忆里,少校是自信而温柔的,他从没有见她哭过。
这眼泪仿佛穿过皮肤和肋骨,直直敲击在心脏,令他心里发疼。
压抑的哽咽声钻进他的耳朵,利特用自己还算光滑的指背揩去了苏锦的眼泪,动作极轻,仿佛在呵护珍贵的易碎品。
“会好起来的……”因为对苏锦情绪转变的原因毫不知情,他只能笨拙地安慰道,“您别太难过了,我会陪着您的。“
苏锦的手指痉挛般地绞紧,她拼命克制着,让自己抬起头,发狠地抹去眼泪,整张脸弄得乱七八糟,泪痕交错,发丝凌乱,她从失声的喉咙里挤出低不可闻的两个字:“没事……”
她想站起来,却差点一脚踩软跌下去,还是利特稳稳地抱紧了她。
苏锦的手几乎不听使唤,哆嗦着,试了几次,才重新打开了和周玉成的通讯。
苏少校深吸一口气,哑着嗓音道:“……那现在,怎么办?”
她强迫自己吸收这个讯息,吸收不了的也强迫自己把这当作一个假设前提,费尽力气,试图不去想背后那些锥心的往事,逼着自己转动这颗近乎要爆炸的滞涩大脑。
在卡尔德,她毫无戒心地带着利特去了凯瑟美术馆,美术馆名流汇集,六皇子艾德罗斯也大驾光临……
有人认出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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