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疲惫与困倦占领了他全部思绪,沉入安眠之前所发生的的一切,他都没有印象了。

        于是到头来,那狗屁的《奴隶守则》他还是一个字都没记住,但当他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当他发现自己是侧躺着蜷缩在囚室的地板,而非那只能跪立的铁笼时,晏云迹也明白——重要的不是他背会什么,重要的是,他向无法反抗的暴力低头了。

        胸腔依然疼痛,长时间的缺乏睡眠不是短短一觉就能弥补的。赤身裸体的青年茫然呆坐在囚室里,三面皆是高墙,面前的铁栏漆黑冰冷,他早已无处可逃。

        妥协一旦开始,脚下的堕落就是永无止境的。

        从那以后,晏云迹妥协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在被鞭打时开口报数,在爬行时摇动腰臀,五花八门的器具和淫药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疼痛与欢愉的界限变得模糊,他一次又一次的开口请求,请求允许、请求饶恕、请求惩罚,请求那些施暴者将他调教的更像一个奴隶。

        青年已经不记得自己身陷调教馆多久了。囚室不见天日,不规律的睡眠让他失去时间的概念,他在高强度的调教中疲惫不堪,思绪清明的时刻越来越少。他想起崇离曾经说过,人类的肉体和精神皆有极限,宁死不屈是不可能的。

        人总会屈服。

        他也快了。

        但晏云迹还是不甘心,他总想着要再挣扎一下。无论多么严苛的惩罚,omega始终不肯自称“奴隶”,也拒绝称呼任何调教师为“主人”或者“先生”,而是用模糊的“您”指代一切施暴者。

        青年其实自己也清楚——这种文字游戏是毫无意义的,口头上的坚持改变不了他沦为奴隶的既定事实,“请求您”和“求主人”并没有本质的不同。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但他就是觉得,有些话一旦说出口,自己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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