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灯很亮,暖黄色柔和地铺在餐桌上。

        “洗了手也不知道擦,到底要说你几回才能长记性啊。”继母许清秋埋怨了几句,抽出自己的手帕,向程许递过去。

        程许乐呵呵地接过,“知道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就知道跟我插科打诨,也不多关照关照你哥哥,”许清秋微嗔他一眼,转过脸招呼程砚明,“小明,多喝点汤,这个排骨我炖了一下午,特别有味。”

        “还有这个,扇贝蒸蛋,恢复饮食吃得清淡点好,不伤胃……”

        “好啦,又不是餐厅,怎么还介绍上了,赶紧坐下吃。”程父面色不虞。

        “好,吃饭。”许清秋被打断也笑眯眯的,举杯示意,“小明回来了,阿姨心里高兴。”

        程砚明晃了晃酒杯,没有言语,头顶庞大华丽的琉璃吊灯正对着餐桌,溢出的光透过酒杯映出粼粼的琥珀色,莫名生出一种恐惧。

        陈年干白。

        白葡萄酒一向是许清秋的最爱,酒体轻盈,口感清爽,和她为人处事干练的风格一样。

        “谢谢阿姨。”程砚明回敬,抿了一小口。

        “怎么就谢谢小许,我呢,我这个做父亲的就……”程父不悦,缥缈的尊严被冒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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