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叙安感觉以前打网球受伤的时候腰都没这么疼过,幸好昨晚回到家傅屿给他热敷按摩了,不然今天开车上班可能都成问题。人行道上人来人往,他用食指敲了敲方向盘,心想以后不能再在车里胡搞瞎搞,窄得要命,等红灯这种无聊时刻还容易心猿意马,不安全。

        或者……如果处理完明臻的事情后还有余钱,换辆更宽敞的车。对了,之前有提过等傅屿考上大学就买辆车当礼物,傅屿不懂车,等暑假带去试驾吧,当然,先考个驾照。没有驾照但会开车,也不知道这小子在那个冬天冻得要死的地方都经历了些什么。他们分开了多少年呢……从傅屿的三岁,到十七岁,重遇一个月后又分开。他们失去了那么多岁月。

        他想,反正你在别处过得也挺糟糕,反正事情已经变成现在这样。

        拐进公司附近的小道时,明明绿灯通行,前窗却突然有一道影子掠过,日光闪得眼前一花,他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立刻刹车打方向盘,停稳后惊魂未定地望去——一只黑猫轻巧地跳进花圃里,懒洋洋地转头对他甩了甩尾巴,又毫不留情地走了。他松了一口气,按了按眼皮,心想是昨晚没睡够吗,还是最近太劳累了,抑或是……他扳动室内镜,与自己的眼睛对视。

        与傅屿不同,他长得跟母亲很不相似。他想起傅盈对他说,傅屿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情况很好。

        “你所托非人了。”他苦笑着摇摇头。

        从公司的停车场出来,简叙安按了电梯里的上行键,不锈钢板映出他的身影,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遮住了皮带的勒痕。多亏浑身散架般的酸痛,他都没心思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了。

        他还没踏进办公室,总经理就对他招手,又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他跟过去,Allen等几位总监也陆续进来,都是参与这次竞标项目的核心管理层。

        “招标延迟了。”总经理开门见山。

        简叙安等着他说出下一句“客户和我们公司的串标行为被行政监督部门发现了”,然而总经理说出来的是:“客户和智扬的串标行为被行政监督部门发现了。”智扬也是广告代理商,最近在参与二手车业务的竞标,他们平日里没有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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