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车外的魏以文仍然在不停地惨叫,吵得他头疼。

        噗嗵——

        噗嗵——

        心跳得很快,心脏似乎在超负荷运转。傅屿将刚刚被美工刀割断的绳子丢开,抓住车门站起来,花了些时间掌握身体平衡。然后他慢慢地走近河道,魏以文像鬼魂似的坐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注射器,破烂的内裤挂在右脚踝,光着的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他眯起眼睛努力看清,对方引以为傲的那话儿用一只手托着,还颤巍巍地连着一层皮肉挂在那儿,是工具不趁手加之他经验不足,没能给个痛快。

        “疯子!疯子!”

        魏以文凄厉的叫喊中字句都模糊了,但因为是很符合他的评价,他还是辨认出来了。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有简叙安,那个婊子,我要他死在你面前,先奸后杀!杀了再奸!”

        简直又蠢又坏。

        原来人激动到了极致后声音会像鸦鹊般高亢尖锐。他感觉耳膜都似风帆般鼓起来,强烈的啸音从远处倾颓而来,直接在他的脑子里爆炸。幻听变严重了,他得在彻底丧失自主意识前行动才行。

        他看了周围的环境一圈,跌跌撞撞走到后备箱摸索一番,自暗处拾起扳手,用手掌压了压,硬度应该很可以。他握紧了,金属的棱角扎进虎口,靠着这种鲜明的不适保持清醒。他认为自己清醒。

        “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上车?叫哥?你也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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