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熠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生活突如其来的改变令他难以接受。他本能地往梁敖那边挪动了一下,人在寒冷的环境中总是会向往温暖的地方。刘熠莫名感到安心,他很奇怪为什么昨晚在梁敖身边睡觉能这么安稳,难道是因为他始终在心底里觉得只要有梁敖在就没有人能伤害自己吗。说到底,梁敖才是对他威胁最大的人。
刘熠很快就沉沉睡去了,梁敖却没有睡,他把两条胳膊垫在脑后,似乎在想着什么。即使是难得的休息,他也没有完全放松,梁敖到底想要什么,除了他自己大概没有人能知道。
好亮。阳光洒在刘熠的脸上,明晃晃的光透过眼皮刺进刘熠的瞳孔,在不情不愿中睁开了双眼。待眼睛习惯了光亮,却发现梁敖已经在更衣了。
“醒了吗?起来用膳吧。”梁敖头也没回,动动耳朵就知道刘熠已经醒了。
刘熠没回他,只是自顾掀开被褥,脱去睡袍,穿上衬衣。他叫几个宫女打来了热水准备盥洗,宫女一进来看见的就是梁敖,赶忙低头装作没看见。
“和膳房说早膳多备一份。”刘熠用手捧起热水,对着铜镜洁面。
“诺。”其中一个宫女马上小步后退着走出了房门,剩下几个宫女则拿着衣物等刘熠洗濯完毕。梁敖胡乱用水抹了一把脸就去了书房。待刘熠换好衣服,也慢悠悠的往书房走去。路上还打了个哈欠。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其实还没那么困,睡个回笼觉反而更困了。去书房的路上刘熠身边竟然一个跟着的人都没有,其实都是他下过命令的,他可不喜欢到哪儿都有一群人拥簇着。
“过来,把《韩非子·五蠹》篇背一遍。”梁敖坐在几案前拿着一卷古籍。这个时候刚出现了纸,但人们还是更喜欢用竹简看古籍,奏章因为数量众多则是用纸。
刘熠真想翻白眼,早晨起来饭还没吃上就得背书,不过这也让他想起了前段时间的梁敖,这才是他认识的梁师,才是那个严格冷漠的梁敖。
《韩非子》和《管子》的大部分篇目,还有部分其他的书目都属于刘熠的学习范围。刘熠除了要对这些文章倒背如流以外,还需要对他们有通透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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