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寂静,片刻后,消毒水柱毫无预兆喷上来,粗暴冲干净他满是血污的脸。

        他本来应该挣扎的,可实在太累太累了,刚刚经过激烈战斗的身体不剩一丝力气。手腕重新拷上,机器人像拽着条狗一样把他往前拖,一扇又一扇玻璃,一道道高权限合金门……整个人被软绵绵摔在一间没有挂铭牌号的房间前。

        “到了。”“等等!”

        “第一名,第一名说愿意代替他——!”

        虚弱地喘着气,他勉强抬起头,不知是不是故意,玻璃做成了双向可视,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员可以清楚看见里面的情形。

        恍惚中,他看见了一双棕色的眼睛,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扫过来。

        “……!”

        装甲车里,虞怀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又被安全带强行按回座椅上,他睁开眼,大口大口喘气,下意识用手背抹了一下脸,顿时满手冰凉的粘腻。

        带着终端的那只手还在发抖,虞怀勉强取过操纵台上的相框,紧紧抱在胸前,他重新闭上眼,仿佛在恶狠狠吞下跳到嗓子眼的心脏般竭力深呼吸,良久,狂乱的心悸终于缓下来,虞怀颤抖着低头,吻了吻相框背面,又小心放回操纵台上。

        ——十五分钟前安德烈已经走了,在提出了那个“夺得第一”的突兀要求后。虞怀把人送到了社区门口,又微笑目送人彻底离开。转身时他突然想起脏衣服还落在车里,心里疑问实在太多,也怕自己情绪失控,虞怀干脆直接坐回车里,思索安德烈的目的。

        这老男人是怎么提前知道国庆日那天陛下安排的?所谓的比赛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抑或是第一名的奖励有猫腻?如果是自己上,那究竟代表顾家还是首相?

        可惜虞怀离政治中心实在太远了,想了片刻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反而是安德烈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反复出现在眼前,怔愣中,过去的回忆无声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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