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已完全黑下来，但白夜没有起身开灯。他只顾屏住呼吸，盯住手机屏幕，内心跳得越来越快。
手机在黑暗中泛出荧荧冷光，光亮照在白夜脸上，看起来像条缺水的深海里的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对面始终没有回音。
“所以说，你到底把照片发给谁了？”另一边，餐厅包厢，靠窗的位置上，温言正夹起一大口菜，鼓鼓囊囊送进嘴里。
白礼推荐的餐厅确实好吃，全是温言没尝过的菜式，什么三文鱼配新鲜山葵，什么辣子鸡配芥末，果真做到了五湖四海八方融合。
“当然是发给哥哥。”白礼笑眯眯扣下手机。
“哈？是汇报行程吗？”温言问道。
“某种意义上讲，算是吧。”白礼一边说，一边把酥脆炸虾球推到温言面前，“来，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谢谢，不过你怎么不吃啊，都没动几筷子。”温言看了眼对面干干净净的碟子，又看看自己狼藉的杯盘，瞬间觉得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为了保持身材嘛，很多美食都只能浅尝辄止。”白礼的表情依然阳光明媚，似乎完全不认为戒嘴是一种困扰，尽显职业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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