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阿迟害怕。

        紧到窒息的红绳攀上一道又一道,仿佛万般维系,是阿迟唯一存在的证明。支配与臣服填满恐慌,暗红的脉络昭示着庇护,窒息的禁锢意味着安全。

        多维时间和空间里,两股看似疏离的信息素引力般相互试探、彼此靠近,再倾尽所有纠缠在一起,变得醇厚而韵味悠长。

        繁杂的红绳空间内,阿迟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遍布伤痛,充斥着呼之欲出的苦,理智而悲哀,一时间竟没有半分奴隶样,像个真正的人。

        他看向沙发上的身影,视线中的复杂难以言表,臣服仿佛倾尽一切。

        敏锐的漆黑瞳孔很快察觉,视线极具穿透力,抬起头看向他。两段平静的视线相接,淡漠而理性的神情恍惚间一模一样,时奕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摆弄药瓶的指尖一瞬停顿几不可察,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他缓缓勾起嘴角,意味深长。

        “这样的表情,还真是看不习惯。”

        鼻子前缓慢飘过淡淡烟草味,随后如沙暴般席卷而来,蛊人的气味将他包得严严实实。

        阿迟悄然睁大了眼睛。

        顷刻间,皎白的月光透过阴霾,照进了阴暗的海底,宣示主权一样驱散梦魇,利落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将一切恐慌、不安、悲切都包裹住,温暖无声,如泡沫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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