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迟深知,一个人走投无路后,不论给他什么都会牢牢抓住。

        如果主动开口要求姜家走铃楼的途径,那么他们自然是一百分的不情愿,还会疑神疑鬼。

        可如果逼他们彻底断供,他们便一定会选择折中,将供货渠道交到铃楼手里,甚至感恩戴德。

        那么,他就又离目的近了一步。

        “祝余。”

        闻言祝余点了点头,像模像样地拿出陆森屿的相关材料,一丝不苟地将禁黑市的必要性说给他们听,仿佛在陆司长的权威下,封闭黑市渠道迫在眉睫。

        副手在冷静地分析,阿迟抱臂后倚,面无表情,看似在淡定地听他分析利害,实则左耳进右耳出,一概都听不进脑子。

        他根本无法忽略时奕那玩味的视线,看得他连面具下的脸庞都有些发烫。

        这种会议上的正经样子,是从未在时奕面前展露过的。

        冷静自持、步步为营原本没什么,可一旦被时先生注视着,他便觉得莫名羞耻,像被看穿了一样赤裸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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