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苏秉文的时候宋承烨已经比苏秉文还憔悴了。加班,喝酒,压力,受气,都折磨着他,反观苏秉文还是胜券在握的轻松自在。
宋承烨纵然研究苏秉文许久,一时也摸不清苏秉文现在到底是真的还有底牌,还是缺乏人性的本质使然。
苏秉文听完微微一笑:“不签。”
苏秉文十分乐见宋承烨因为自己的一点点动作出现在脸上的那些愤怒,伤心,屈辱却无可奈何的表情,或者说,享受。
但这次他有点失望,宋承烨不为所动,直陈了博安的潜力和那些钱的归属权问题。苏秉文对儿子的反应很不满意,他不介意再加码,他勾起一个微笑,眼里闪着神经质的光芒:“看来你真的在博安花了很多心思啊,结果呢?哦,对,你可以找你妈妈帮忙呀,像小时候一样,你猜猜看,她帮不帮你呢?”
宋承烨转头就走。
具有强烈魅力,擅长情绪操纵,缺乏同情心,排除他人需要,善于转嫁问题,可以不带心理障碍地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物服务于自己的利益和目的……
宋承烨边往外走边回想心理医生给苏秉文做的心理画像,最后回到苏秉文的那个不怀好意的微笑上。但是,宋承烨在心里补充上一条:因为过度膨胀的自我意识,无法深刻注视他者。
所以他大概忽略了这些年来宋承烨的变化,仍然采取自己“攻击,回撤,再攻击”的策略,继续使用贬低,嘲讽,反思室和童年创伤的组合拳,最重要的是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切仍然有效。
父亲太苍老,而他正年轻。
宋承烨大步走出监狱,把那个神经病和孱弱的少年宋承烨扔在身后。
苏秉文就是这样,能迅速找到你的弱点,然后狠狠撕咬上去,在你痛苦的中获得满足。宋承烨接受心理咨询的时间快和受苏秉文迫害的年头一样长,上次还是被苏秉文两巴掌和几句话攻破了心防,做出种种失态之举。但如果他这次还没能吸取教训就来见苏秉文,那高昂的咨询费和那些年痛苦的自己都算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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