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亭子后,简韶微微喘气,抚住腹部。

        聚拢的雨水顺着衣角滴在地面上。

        隋恕伸手扶住她,两人一同在长椅上坐下。他取出手机,给工作人员打了个电话,预订了换洗的衣服与房间。

        霏霏密雨,潺潺流水。雨珠敲落在石阶,滴滴答答,时而是均匀的,时而不均匀。

        山寒水瘦的苍茫里,人似乎特别容易打开话匣子。隋恕跟她解释:“刚刚的人是我母亲。”

        虽然已经隐隐地猜到,简韶还是免不了惊愕。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竟然没有一起过来,而是各自来扫墓。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母子之间生疏又客套的态度。

        墓前明显有两三波人祭拜的痕迹,那么隋恕的父亲呢?他也是单独来的吗?

        不过简韶只是说:“伯母很美丽……”顿了顿,又补充,“也很威严。”

        隋恕似乎觉得她的评价很有意思,淡淡笑了笑,“母亲是极严肃的人。”他又说:“她知道你的。”

        简韶倏而抬起眼,“伯母知道我?”

        她顿时有些紧张。怪不得刚刚隋恕的母亲看了她许久,既没有露出诧异的神sE,也没有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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