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擦掉那三行字。

        板书绕在三行诉求旁边,密密麻麻是端秀的行楷,将不算漂亮的青涩字迹包裹住。

        教室的最后,有一只正对着讲台和黑板的高清红外摄像头,去年刚刚安装。

        摄像头下,是一排睡觉的学生。

        下课铃响起,教授放下粉笔,站在变成白sE的黑板前面,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个躬。

        他有些谢顶,所以在学生中的绰号是“老聪明”,因为“聪明绝顶”。每个班都设有监督课堂内容的信息员,所以这个外号领导们私底下都知道。

        翻得发h的课本夹在西装下,他沉默地离开了教室。

        简韶看着他的背影,什么也说不出来。

        宣传旗子在风里摇动,夏消防,冬用电,每个季节各有重点。她不必看也知道旗子上写了哪些口号,一个普通高校,每年的任务翻来覆去左不过是这些,抄来改去,换汤不换药。成排的学生从展板下走过,清一sE黑白灰的长款羽绒服,像高低起伏的乌云,浓暗、迷蒙。

        简韶夹在这一片Y淡的暗sE调里,烈风贴着耳面割过去,风景全部呼啸着后退,模糊成道道流线。

        一切平常地进行着。上课,下课,抢饭,工作,值班;写稿,开会,审核,转发,点赞。所有人三缄其口,像演一部心知肚明的默剧。尘垢秕糠,敝屣物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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