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没钱,学校也没钱。钱去哪里了,谁也不知道。

        招生处已经制定好扩招计划,把被因就业率常年过低而红牌取缔的英语专业再开起来,这次换成对外汉教的名头,向上申报。

        礼盒系着妃红的飘带,在风中微微颤动着。拎着礼盒的学生跟在灰溜溜的领导的后面,向着学校走去。

        校门口刻着校名的石碑静静伫立,简韶路过,几乎能看到今年的夏天,拉着笨重行李箱的18岁的孩子们,手握一纸录取通知书,穿过这道门,带着无数关于大城市的绮丽的梦,像她当年一样。可是这个专业本来就不是为了圆梦的。

        课程不是为了学生而开设,是为了老师有课时费拿。人其实也不是凭着手脚打拼生存,是靠着一个个泡沫似的美梦活下去的。

        ﹉﹉

        午休的时间,简韶没有睡觉,只是寻了个无人的角落,对着窗外萧条的草木,翻看《吃蜘蛛的人》。

        杂草里立着几株瘦骨嶙峋的玉兰,几根撑架护着,根系灌了封冻水。单调的严冬,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景sE。等开了春,枝上冒了白玉兰,这里便热闹一阵。转而入秋后,工人们便围着树施基肥、剪交叉枝、涂抹莱恩坪安愈美。四季轮转,年复一年。

        这已经是她的第三个冬天。

        人心沉浸在景物、浸泡在书籍,才会在强大而不可抵御的外力的碾压下,磨得短暂的心平气和。除了这短暂的方寸之景,她并没有什么能留下。

        旧的梦总是与新的梦相连,镜中花,海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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