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飒在学校宿舍待了一晚,只为了和卓楷锐多相处一些时间,然而卓楷锐却连早晨起床的时间,都与他错了开来;成飒不由得多想,卓楷锐是不是躲着自己?他为何不愿意与他一块儿起床,一起吃个早餐呢?哪怕事实不是这样,他也无从求证,他只觉得自己对卓楷锐隐藏的这些小心思,令他自己痛苦极了,他恨不得别有这些念想,可他终究是他「成飒」这个人,做不到「放下卓楷锐」这件事。

        礼物盒还是那样完好地摆在桌上,彷佛没被打开过。

        没了卓楷锐的宿舍,没有继续留着的意义,成飒离开宿舍;隔天,他便因为气喘发作,出国治疗了一整个暑假,直到开学──在那之後,卓楷锐就消失了,彻底地消失了。搬家了,退学了,人间蒸发了。

        也因此,成飒一直都不知道,卓楷锐到底有没有收下那礼物;就算真的收了,难道是被拿去当掉了?还是弄丢了?或者被埋在无数的杂物里,再也没有被拿出来过?

        成飒自衣服的领口里,拿出了自己的长命锁,上头用小篆镂刻着「不离不弃,芳龄永继」──这已经是他唯一能做得出手的表白方法,要他对着卓楷锐那一双形状好看的、英气的剑眉,扇子般纤长而浓密的睫毛,灼人的、有神的、看进他骨髓里的双眼,说出那些被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最私人的情感,他是真的无法、他做不到。

        尽管成飒总感觉,自己早已被卓楷锐这个人,ch11u0lU0地看透了。

        在酒店的厕所里的那一回,他觉着自己整个人都被卓楷锐捏在了手掌心里,卓楷锐可以任意地把他搓圆捏扁,正是因着卓楷锐太了解自己的意思了,才会做出那样狂妄、无礼的要求;可是他为什麽要这麽做呢?让一个男的给他k0Uj,到底有什麽意思?难道是命令他,能让卓楷锐感到身为主宰者的愉悦吗?

        还记得十年前的那天晚上,他和卓楷锐睡在一起,卓楷锐背对着他,成飒自他的後头说道:「阿锐,你答应我……」

        卓楷锐听完成飒说的话,回了一声:「嗯。」

        成飒连这到底是卓楷锐答应了他,还是没有答应他,都不知道。

        他情愿一厢情愿地相信,卓楷锐答应了这个约定,可是卓楷锐十年来都没有联络他,甚至默默地跑去作男公关,这又让成飒觉得,或许这个十年前的约定,从来就是不作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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