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赫宰……你这张脸就不要哭了,真的很难看……”
不仅没有敬语还进行容貌攻击,如果是平常时候碰上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李赫宰肯定要好好教教对方要怎么尊敬前辈,可在仅仅说一句话就再没半点动静、气息还越来越微弱的人面前,他只是牢牢抓住虚握的手掌极力挽留视线中开始黯淡的生命。
救护车离开前的鸣声还在敲打耳膜,确定其他人情绪多少算是稳定后,朴正洙看到哭红眼睛的李东海还不忘去安慰哭到抽噎的李赫宰,他几步走过去张开手臂将两人环在怀中安抚。
李赫宰看起来真是吓坏了,其实他们这一帮人都吓得不轻,谁能亲眼目睹一个相同的年轻生命变得支离破碎而无动于衷呢?
但朴正洙想不明白刚刚这个弟弟哪来的本能般的勇气,眨眼便奔到拥有那样可怕惨烈景象的地方,只是他鼻尖未散去的血腥味仿佛未知的不祥预兆,似乎某种命运在这个夜晚变得粉碎。
曺圭贤觉得自己似乎被开了个可笑至极的玩笑,无比真实的度过近半生时间,结果睡一觉的功夫就回到最难熬的时间点,熟悉的碰撞翻滚,熟悉的面孔,还有熟悉的无法呼吸的痛苦。
唉,喝酒加熬夜大概真的跟猝死很搭吧?
但曺圭贤恍惚间又觉得或许不是他从未来回来,而是此时年轻的他得到了未来记忆的馈赠,只是他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手指在脖颈位置轻轻触摸,术后伤疤的颜色依旧鲜艳刺目,跟记忆里加入superjunior后遭遇的车祸结果不同,虽然生命被成功挽救,但这次没能幸运的把嗓子保留下来。
对爸爸所做过的努力、所怀抱的愧疚一清二楚,病床上的曺圭贤没少开导家人们,他其实没有什么不满,以当时的状况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难道还要对始终深爱自己的人苛责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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