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猝然停步。

        阿青还躺在地上,他眼神迷离,喃喃着向虚空中不存在的人索吻。衣襟在撕扯中全然散开,露出白生生一大片,衬着嫁衣繁复的花纹,让刘彻早已不会跳动的心脏怦然跳动了一下。

        压抑住莫名的烦躁,刘彻上前一步,拽住阿青的后领,将他拖曳着拉向洞外。这处洞府在一座湖心岛上,四面俱是波光粼粼的水泽,如今天气尚寒,水温冰冷刺骨,解不入流的催情药,倒也刚好。

        刘彻一扬手,将阿青直接扔进湖中。哗啦一声水响,阿青如黑石坠渊,咕嘟嘟直直往下沉。数息之后,湖面恢复如平镜,仍不见人浮起。

        嗯?总不会是直接淹死了吧?刘彻挑眉。也好,顺便为我鬼蜮收一部将,水鬼,这个种类我那里也不多。

        朔月阴气弱,今日成的鬼力量弱小,不好不好。刘彻嫌弃的撇了几眼无星无月暗沉沉的夜空,又伸手从怀里摸出那枚玉璧,往天上一抛,只见玉璧旋转着变幻,竟越变越大,稳稳停在半空,竟如一轮巨大的圆月,连月中的蟾宫和桂树都隐隐得见。

        皎洁的月光将半个湖都照亮了,刘彻踏着月影一步步走进波光里,向着湖中阴气最盛的地方走去。

        突然,一只被冻得青白的手刺破水面,扣向刘彻的脚踝。鬼,阴气所化,本该是抓不住的,但那手接触到刘彻的一瞬间,一股电流极速从脚踝处向上窜升,原本轻飘飘浮在水面上的刘彻竟如有了实体一般,被狠狠拽入了水中。

        哗啦啦,水面没过了他的口鼻,早已不用呼吸的刘彻竟也产生了一丝溺水的恐慌。哗啦啦,水面没过了他的眼睛,他看见面色青白的阿青借着拽他下水的力道,快速上浮,长长的裙摆如飘逸的鱼尾散在阿青身后,随着阿青的动作摆动。像一只美丽的鲛人,会啖人血肉的那种。

        已经浮到刘彻上方的阿青按住刘彻的肩膀,冲着他的上唇恶狠狠咬了一口。如果不是我已经没有了血肉,大概已经流血了吧。刘彻在水中捂着自己的嘴唇,仰面看着阿青浮出水面大口换气,听他放声大笑。

        透过不算澄澈的水流,能看到不远处的谭底生有一大蓬细长水草,杂乱如发丝的水草如有生命般狂乱抖动,水草底部绞缠着几根支离白骨,远远看着便有一股阴寒气息,让刘彻顿悟这才是自己察觉到的阴气所在。然而这股阴气此刻却已经由强转弱,只因那蓬水草上被死死钉入了一柄桃木剑,阿青的剑。

        出手迅捷果断,我喜欢。刘彻没有半分解救鬼族同类的心思,转身向阿青游去。已经游出去一段距离的阿青又被抱着腰拖回水中,他像早有预料一般,不带丝毫讶意向刘彻的方向狠踹了一脚,刘彻侧身闪避时阿青却并没有趁势逃走,而是伸手解开自己的层层系带,将水中越发沉重的衣服尽数褪去,如蜕壳般赤条条从锦绣桎梏中脱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