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得了怪病,鲜少有人在府里见过他。亲娘日日夜夜在他耳边咒骂,恨不得他早点亡殁,好让他这个庶子继承爵位。侯爷再无纳妾,大夫人多年也未再诞出个男孩。都说只要大少爷死了,他的地位就会变得天差地别。可他从未想象过自己能够夺得继承权,也并不憎恨他。只觉得那样好看的人,只会让人想与他进一步亲近,完全生不出来一丝的恶意。

        他回到院子里,朝窗外张望期待。开始思考着如何与大少爷打好关系。那日落水救人的功劳也毫不意外地被下人揽了功去。他只能另想它法出现在兄长的身边。

        再一次见面时,是沈遂宁听到了下人当面对他的排挤。

        他的生母不受宠,他的身份低微,下人见他年纪小,以为他不懂事,平日没少受尽他人的歧视与白眼。

        果不其然,在兄长听到那些闲言闲语后,当即让小厮将那些杂役带去找府里管事。而他也利用这一点,利用了兄长的善心,趁机接近了兄长,开始频繁出现在他面前。

        安顺院总是在夜晚才会有点人气,他时常到夜里才来到这里,隔着窗口偷看兄长提笔习字。隔着围栏,看着屋内灯火通明,黑影绰绰。似乎只要看到那盏光映出的身影,就能让他感到安心。

        张氏过了很久才察觉到不对劲,等她亲眼目睹自己的儿子看着那大少爷魂不守舍,茶饭不思,当即发怒,将他关进了房里,大骂他这个白眼狼,上赶着给人家提鞋,连脸都不要了。

        “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在外面喊我姨娘,喊贼人母亲,叫多了你就真当自己和他们是一家人了是吗?”

        “你自己不争,还这么赶着上去讨好别人,你有没有点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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