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惹她,只好嘴上答应。
不说,我不说就是了,我不骂我那二十一世纪三妻四妾的爸,也不骂我那明知道丈夫是什么货色也还是不肯离婚的阿姨,更不骂我那天天板着扑克脸的大哥。
我只在心里骂他们。
在心里骂人能叫骂人吗,既没有伤害别人,又不会让自己积怨成疾,这是功德一件,老天爷应该重重嘉奖我。
干吃面包太噎,我给自己倒水。家里的杯子都是我哥亲自买的,比起钻石,他好像更喜欢收集这种东西。
我十九岁生日的时候,他心血来潮送了我一套瓷器餐具,上面画了几只活灵活现的小猫,很有大家风韵。
在吃喝住行这些方面,我都不讲究,也没钱讲究。当初想到自己出去打拼一定会颠沛流离,瓷器易碎,我没有闲心照顾,所以离家出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它们。
按道理讲,它们应该安静地站在橱柜某个角落里。
可我打着手电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雪白的餐盘斜立着,像是我哥批发买来的月亮。
月亮他都买得到,怎么就容不下我的那几只小猫。
我又想骂我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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