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都觉得皇帝理所当然是最大的,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不听话,其实,不管是什么时候,皇帝和朝臣们之间的关系,都是一直在明争暗斗。”
天子坐下来,语气也缓和下来。
他对辛言缺说道:“你若是觉得天下太大,有些害怕,那就说明你比以前确实要成熟了,以前你可不觉得这些事有多可怕。”
“皇权从来都不是坚不可摧,也从来都不是毫无道理的至高无上,朕问你,你知道明君和昏君的区别吗?”
“斗赢了满朝文武,把他们死死拿捏住的就是明君,斗输了被他们死死拿捏住的就是昏君。”
辛言缺想说可有的皇帝,本身就是个昏君啊。
但他没敢说,他知道天子在教他道理的时候,不希望他辩驳。
天子道:“当他们试图左右你却无法左右的时候,他们只能赞美你,而赞美,也是他们依然在试图左右你的一种更有效的手段。”
“朕这二十年来始终都不敢松懈,就是因为做皇帝的从来都是孤军奋战,只能靠自己。”
他看向辛言缺:“朕知道,你性格善良又单纯,许多事对于你来说不好接受。”
“朕其实希望你能保持着这份单纯,可朕又很清楚,做皇帝的一直单纯,那么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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