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我回来了”

        秦秉文一手牵着小花妖软乎乎的小手,一手推开略微破旧的木门,将小花妖领进了家门。

        不算宽敞的院子里,一个打着赤膊的高壮汉子正抡着斧子劈柴禾。汉子浑身肌肉虬结,肌肉间沟壑分明,随着他的动作一鼓一缩,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听见门口的声响,汉子停下手里的活计,转过身来。只见汉子敞露的古铜色胸膛上大大小小刀疤遍布,其中最惹眼的还是他侧脸上的那道刀疤,从眉骨一路蜿蜒到冷硬的下巴,将他原本坚毅冷峻的长相生生拉扯出几分狠戾。

        秦秉文每次看见这些伤疤,心脏都会不由自主地一阵抽痛。十五年前,匈奴联合外邦,大举进攻他们的国都。朝廷边境吃紧,竟在民间大肆强制征兵。家中但凡有男人,不拘小孩,青壮年亦或是老人,必须要有一人上战场。当时年仅十二岁的大哥,不忍他与二哥从小便失去阿父,便趁着他们一家睡着的时候,偷偷背上包袱,跟着行军队伍去了边境。

        这一去,便是十三年。再回来时,阿父阿母已然撒手人寰,而大哥也在残酷战场的影响下得了狂躁症,整日整夜地精力充沛,不感疲劳,性情也是格外的暴戾嗜血。无法,只好去镇上谋了个屠夫的苦活计。可这一举动在村里人看来,就是大哥上战场杀人如麻,乍一回来见不到血就浑身发痒,所以寻了个屠夫的名头,日日见血。这种谣言一传出去,再加上大哥破了相的面容,方圆百里,家里有适龄女儿的人家都对他们秦家避如蛇蝎,坚决不与大哥结亲。可怜大哥今年二十有七,还没个知冷知热的媳妇。

        “阿文,我们到家了吗?”小花妖扯了扯秦秉文的大掌,眼睛澄澈清透,一脸的求知欲,完全没有被汉子冷戾的面容吓到。

        秦骁戎冷眼审视着眼前姿容卓绝的少年,见少年自始自终都是一副呆头呆脑的傻样,丝毫没有像村里人一样露出哪怕是一丁点儿恐惧嫌恶的表情,冷硬的下颚不禁柔和了些许。

        秦秉文见小花妖没有对大哥表现出任何害怕抵触的情绪,他本就对小花妖莫名地心生怜爱,现如今则更加喜爱,抬手十分亲昵地捏了捏小花妖秀气挺翘的鼻尖,“阮阮,这是大哥,二哥应该在屋里做饭,今后我们大家要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阮钰,也就是小花妖。是他一路上撒娇卖萌耍赖皮央求秦秉文给他取的名字。

        小花妖顺着秦秉文的话,双眼亮晶晶地对着秦骁戎喊了一句大哥。

        一下山就认识那么多朋友,小花妖欢喜极了,绝美的小脸上扬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霎那间,天地失色。猝不及防被美色暴击的两人顿感呼吸一滞,纷纷狼狈地偏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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