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将至,她低着头盖上红彤彤的盖头,伏在林煊背上。

        爆竹炸裂,烟雾腾空,丫鬟们成群结队地跟随在后,少年步履稳健,一步步背着她走向另一段人生。

        感觉到柔软的娇躯止不住地颤抖,林煊沉默片刻,微微侧过脸,借着敲锣打鼓的喧闹声响,低声问她:“姐姐,你没事吧?”

        谢知方回来之后,简直采用了十二个时辰严防Si守的策略,他过来探她时,但凡多说两句话,那人便瞪得跟乌眼J似的,因此一直没有机会深聊。

        “我……我……”临到跟前,谢知真内心的紧张到达顶峰,抖着手搂紧林煊的脖颈,说不出话。

        她是规行矩步的人,虽是答应了和亲弟弟苟且,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地嫁给他,还是超出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害怕得想要逃走,又靠着疼Ai弟弟的心强行稳住阵脚,厚重的婚服之下,渐渐渗出涔涔冷汗,连呼x1都有些不畅。

        似是感受到她惊惶不安的心境,林煊慢下脚步,忽然提起一桩事:“姐姐,你知道么?去年我去辽东探他,见他率领数百兵丁,闯入刀光剑影之中,浑身浴血,杀人如麻,那模样简直像个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没有一点儿正常人的样子。”

        林煊想起当时的情形,依然心有余悸,顿了顿才往下说:“从战场回来的时候,他身中数箭,半凝固的血痂和里衣粘在一起,撕都撕不下来,我瞧着军医为他拔掉箭镞,往血淋淋的伤口上浇淋烧酒,他竟像不知道痛似的,双目中带着森然的杀气,手中紧紧握着宝剑,似乎还没有从无间地狱中cH0U身。直到听见我提起你的近况,他的眼珠子才转了转,透出几分活气。”

        “姐姐,你我都知道,谢知方就是个混蛋、sE胚,是没有三纲五常观念的疯子,是脱缰的野马。他X子执拗,豁出X命也要博一个有你的前程,同样的,也只有你才能降得住他。”林煊y着心肠劝她,抬眼看见站在不远处抓耳挠腮的大红sE人影,深x1一口气,“如果没有你管束,他不知道会变成甚么样子,说不定成为伏尸百万的枭雄,也有可能流落街头,日日借酒浇愁,更甚者连活都活不下去,总之不会是甚么好下场。”

        “我知道姐姐心里苦,可说得难听一些,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不拉他一把,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成魔吗?”说出分量颇重的这几句话,林煊内心的愧疚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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