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见她神sE凄凄,也只是暗自嗟叹,并不言语。这位表小姐也曾是个名门贵nV,只是不至及笄,阮家便一朝没落。

        可尽管如此,她行完及笄礼的那日,阮府的门槛也叫前来提亲的人踏破了,一副祸水之姿,搅得婺州几家大户不得安宁。

        只是多是要她去做姬妾的,纵然好处许诺得再多,她到底也是按着一家主母来培养的,放不下这个身段,再者阮家夫人也见不得nV儿嫁过去後,处处受人欺压。

        这才想到了远在京城的程家。可不想这程家大公子虽仪表堂堂,内里却优柔寡断,处处留情。

        几个婢子猛地见着阮玉仪身上半消不消的红痕,毕竟也都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无一不面sE通红,垂下眼去的。

        红绢衫被套在阮玉仪身上,又有婢子为她系上红裙。她垂眼注视着,许是因为赶制而出,上边的鸳鸯凤鸟绣得粗劣得很,彷佛折翼困於这一片血红之中,挣脱不得。

        阮玉仪忽地觉着身上被这些纹饰灼了一下,像是终於从泥淖中挣出一双眼,见着了头顶刺目的光,於是不再甘愿任他们摆布。

        她剧烈挣扎起来,拉扯间,打掉了婢子手上的承盘,天官锁、定手银等物洒落了一地,哐当作响。

        “表小姐!”

        几个婢子纷纷上前制住她,捉住她的胳臂的,抱住她的腰身的。阮玉仪几人到底人寡,并挣脱不得。

        李妈妈并未料及前一瞬还乖顺的表小姐,会突然反抗起来。她走近阮玉仪的身前,睨着鬓发散乱的她,冷声道,“表小姐向来心善,乖一些听了夫人的话,莫要叫奴婢们为难才是。”

        “您便是逃了这见屋子,又能如何?不如省些气力。这些日子是会辛苦些,待日後二房的少夫人进了门,您便轻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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