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月已过。

        戚梧依旧接着组织里的任务到处跑,私下里没再接活,连以往常去的花楼也不再去,整个人清心寡欲起来,只是在无人的时候,总会想念明月下的身影,床榻上浓重的艳色。

        渊阁内禁止接私活,戚梧对此毫不在意,虽然之前躲过多次检查,但总有失手的时候。当管事拿着证据站到面前的时候,戚梧也没挣扎,跟在后面去了刑房。只不过这次跟以往不同,受刑后不是回到房间休养,摆在他面前的是一碗漆黑的毒药。拖着受伤的身体,对于自己的死亡戚梧平静接受,没有丝毫恐惧,甚至有几分解脱。只是心中可惜,没能再去看看那天的美人神医。

        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药汁入喉,转瞬间身体各处染上剧痛,眼睛和咽喉处尤甚,连刚刚刑罚的伤口的疼痛也微不足道了起来。他躺在地上哀嚎,意识模糊不清,只觉得自己被用袋子装起带走,不知被运到何处。意识混乱间想到,为什么要在受刑后服下毒药,他忽然感受到了浓重的恐惧与绝望。

        方洲为老南康王的旧疾已经诊治了三年,对于一个江湖上有名的大夫来说,这时间并不算长久。之前的治疗主要为其调养,如今已经可以改换药方祛除病根,只是新药方药效颇为猛烈,还要试验几番,方洲急需一名药人。

        恰好,云渊拍卖会在城中举办,也许会有合适的药人。伏案作画,思考治疗方案的同时,手下笔尖不停,一双星眸跃然纸上,如夜下星湖一般深邃迷人。

        “方大夫,云渊拍卖会送上来的帖子,王爷让我给您送过来。”王府的管家送上了一张描金的文贴,“帖子后面是这次要拍卖的宝物,有不少好东西,您得闲可以去看看。”

        抬手接过,放在书桌一旁,不让它沾染纸上未干的墨痕。

        “下月初二,申时,就在后天。”

        半月前的小贼没有任何消息,仿佛只是方洲的幻梦,但别院的客舍还在重建,他确实在中元夜遇到了那样胆怯的采花贼。不知为何,这半月总是念念不忘,回忆那人行走的身影,树影下痴迷望向自己的模样,还有守在床前的慌乱神情,一切都让方洲迷恋不已。

        昏黄烛光下,方洲盘腿坐在榻上,面前那小贼跪坐在面前,痴迷地吻在指尖,平静深邃的眸子中燃起燎原的热意,从红润的唇肉传到方洲的手上。方洲静静看着他的唇从指尖离开,吻过手腕,小腹,停留在双腿中间,虔诚地将那根抬头的肉柱含进温热的口中。

        惊醒在午夜,烛火静静燃烧,依旧没有纠结走动的身影,方洲失望起身,动手抚慰胯下精神的肉龙。

        八月初二,方洲起了个大早。申时不到便令人驱车到了云渊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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