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她是最喜欢这位大哥的,他对容江璎倾注了几乎所有的关心宠溺,比起二姐强势要求她成熟和看似对她很好实则自我的三哥,容江邶曾经的确无条件的溺爱她,可是就是这样的爱最后也被剥离得丝毫不剩,这双现在满是关心的眼睛,又会在未来何时被厌恶填满,再次冷眼看她沉入湖底。
两人回到家换上拖鞋,就看到应该也是才回来不久的容峥延,容江邶喊了声爸就算打过招呼了,容江璎不自在的垂下眼调整到她本应该做出的反应,状似亲昵地喊了声爸爸。对于这个养育她最后又放弃她的父亲,容江璎没有过多的怨恨,十几年对她的精心教养相比起后面失望放弃没有再管她来说更胜一筹,但重生三十多次的轮回也将她对容峥延最后的敬爱也消磨殆尽,面对着父亲心里却没有任何对于长辈该有的感情。
“江璎怎么淋成这样了?你就不会多走几步撑个伞把她送进车里吗?”五十年的岁月没有在容峥延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就像这几年网上很热门的贵气叔圈大佬一样,是更成熟更严肃清冷的中老年版容江邶,现在的他对容江璎的偏宠几乎是无条件的。
身高几近一米九的总裁大哥此时垂下头“之后一定会注意的。”容峥延看了眼手中闪屏震动的手机后扔下了一句“连妹妹都照顾不好,以后哪家姑娘看得上你,赶紧收拾一下,到点了下楼吃饭。”就上楼回书房了。
容江璎适时地露出揶揄地笑看着容江邶“大哥都不解释下的吗,非要挨爸爸骂啊。”容江邶没有反驳,看着黑发少女戏谑的双眼说“爸没说错,我没照顾好你。”
“那现在到你将功抵过的时候了,到我房间帮我吹头发。”容江璎的语气并不是在询问,她说完后就拉着容江邶的手往楼上走,那个三楼只有她一个住,独享的大套间。
或许是淋过雨的关系,少女的手微微发凉,至少与他相比是这样,像握着温润白玉一般的细腻手感,还能感觉到嫩滑皮肤下节节分明的骨头,组成一根根纤长的手指,指腹贴着他手掌的边缘,牵着他一步步往上走,容江邶落后容江璎两步台阶,悬在头上的智能磁吸灯组投下一束束光,他的视线正好落在少女的后颈处,有几缕发丝就着雨渍粘粘在她后颈再向下仿佛藤蔓蔓延一样消失在后腰处被绑带挡住。
等容江璎把他按在她房间的沙发上,将吹风机塞到他手里时,容江邶才堪堪回神,他抿着唇有些尴尬,懊恼自己怎么像个毛头小子,居然对自己的妹妹……
在容江璎眼里看来容江邶一直都是一副没有表情的冷静脸,她强忍着心底的恐惧和恨意坐在沙发的边缘背靠着扶手,扮演着骄矜的妹妹,期待地等着容江邶为自己吹干头发。
容江邶打开了吹风机的两个开关,用自己另一只手试了试温度,再去帮容江璎吹头发,边吹边用另一只手拨动发丝,感受它们从他指尖掠过,少女似乎很享受般微眯着眼,被娇养大的女孩儿看起来太过美好,是枝头初绽的海棠,清晨悄露的莲,享受朝晖还坠着露珠,他是岸边遥观的流浪者,妄图他眼前的一切。
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为了吹干黏在背后的头发,容江璎几乎要贴在容江邶怀里,男人总是紧抿着的嘴角在她眼前,曾经这张寡言的嘴对她说过怎样的话呢,白眼狼、恶心还有些什么来着,虽然不多,不过都很难听,男人滚烫略微急促的呼吸不断吹在她的耳旁,少女恶劣地想着如果他这次也会和以前那样厌恶她,那要是自己亲吻了他,往后他回想起来会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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