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靖说要天天揍他,就真是狠了心天天揍他。莫今兰每晚睡前都要吃一顿巴掌炒肉。少年眼睛哭的红彤彤,齐靖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斥责:“下次还敢不敢偷跑出来了?”
莫今兰抽噎了一下,可怜巴巴的摇摇头。他一双杏眼蓄满了泪水,红红的格外惹人怜爱。
齐靖看他这样子怎么能忍住不心软。皇帝无声的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用力揉了揉他油光水滑的乌发,训道:“一点都不听话。什么时候能学乖一点?”
莫今兰不高兴的撇起嘴,圆圆的杏眼眨巴眨巴又要掉眼泪。齐靖忙安抚着轻轻拍他的背,说:“怎么又哭了?”
莫今兰不理他。少年被他训斥不听话以后委屈的闹起脾气。齐靖只好把他搂进怀里,低声哄慰:“不听话我也喜欢。”
莫今兰娇里娇气的哼了一下。他的皇帝哥哥随后任劳任怨的拿热水给他擦身体。这是每日例行的娇惯,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享受这种待遇的人。
齐靖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给他擦脸。小孩娇气的不行,一点点疼就要哭天喊地。这几日的责罚在他看来比拍灰还轻,到翌日早晨就看不出什么痕迹。但是莫今兰还是觉得痛极了,天天晚上都要哭花小脸。
少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拿手指勾齐靖的衣角。他眨着眼睛,小声喊:“表哥,”然后又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齐靖便只好换上寝衣搂着他躺下。莫今兰枕在他的手臂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尾哭出来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平白添上几分烟花易逝的脆弱感。
齐靖轻轻拍他的背:“快睡吧,乖。”
莫今兰嗯了一下,乖乖闭上眼睛睡觉。齐靖盯着他的小脸,莫名其妙泛起一阵心疼。北疆风沙肆虐,把他脸蛋吹的红彤彤。御驾亲征前为了鼓舞士气一切从简,给齐靖准备的粮草与其他军士的饮食别无二致。皇帝自己吃糠咽菜尚且能忍,可是让莫今兰跟着他吃猪糠真是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少年脸上圆圆的脸颊肉都消了不少,比在宫中时憔悴了许多。
齐靖轻轻摸他的肩胛骨,果不其然比从前硌手。他垂下眼,想起来小孩半个月前至多称得上一句骨肉匀停,摸起来软乎乎的,不像现在全是骨头。
随军的伙食本就不好,莫今兰还挑食。少年总是皱着眉挑出碗里所有不喜欢的东西,然后撅着嘴喝一点点米汤样的糊糊———他嫌送上来的干饭太硬,总要人煮糙米时多加点水。
齐靖前几天总是训他。可是再训也没用,莫今兰不喜欢吃的东西即使喂到嘴边也不会吃一口。训完一顿没有任何作用,只会委屈的掉眼泪。少年一边用小勺子吃猪糠一边啪嗒啪嗒的样子实在太可怜,齐靖便只好按捺住心里的恼怒任他挑食。
想到这里,他低声喊了亲卫来。亲卫进帐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于是皇帝低声道:“明早去镇子上给小侯爷带几只鸡,回来叫人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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