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们在长信宫外抓住了欲潜逃的沈清晏,押回来待命领赏的。
领头的羽林军颇觉不忿,状似恭敬地拱了拱手,语气却暗含讽刺:“小侯爷恕罪。今日您擅自出了长信宫,属下们职责所在,必得向陛下禀报。”
沈清晏略点了点头:“去罢,正好叫他来——备水,我要沐浴。”
后半句是对着院里的小宫女说的。几人互相看了看,一时间没敢把“不早不晚的还要折腾热水”这句牢骚发出来,只是面上依旧不大情愿,磨磨蹭蹭地,很希望这位小侯爷能看清自己的处境,在引颈就戮前少折腾她们几回。
方才扬言要向陛下禀报的那个羽林军却笑得更怪声怪气:“陛下还不一定肯来呢,小侯爷就忙不迭地沐浴了?若是一场空,也不知能不能便宜了旁人。”
他说着,目光淫邪地扫过沈清晏的腰身,也不管身旁其他的羽林军谨慎闭口后退,兀自发笑。
几个小宫女正是豆蔻之年,初通人事,被他这几句过分直白的话臊得又惊又怒。沈清晏微微皱眉,到底懒得跟这些人多费口舌,只解围似的对着那几个小宫女一点头:“有劳。”
原本还使懒不肯动的小宫女此时却抓住了稻草一般,应着声去备水,谁也不肯留下了。
沈清晏看了看仍旧跟在自己身边的羽林军,不大耐烦:“你还不去向陛下禀报,跟着我做什么?”
“自然有人去禀报陛下。”
那个羽林军统领冷哼一声,对他这样大难临头竟还半点儿不惊慌的模样十分不满,“属下还是跟着小侯爷罢,免得一时不慎,您又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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