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玲惭愧又后悔:“跟妈回去行不行,跟…纪广山聊一聊好不好?”她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纪舟,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进来说吧。”
试衣间内,纪舟在衣柜里找了件外套披上,他是不愿回答这种问题的,他妈养了他二十年,被贴上“不孝”这个标签那真是难堪死了。
那晚争执过后纪广山考虑很久,人都联系好了,想着第二天给他扔进戒同所,郑玉玲只在乎地位权利脸面和钱,签字的时候也没有一丝犹豫。
他该庆幸那天离家出走,回来能不能活还是个事。
纪舟对着空柜子发愣,直到颈椎感到刺痛,他伸手一摸流血了,被郑玉玲用指甲抓的。
下手真的狠,外套布料一摩擦更疼,他表面不动声色,心里一直在强忍着不适。
“说说别的吧。”他转身低头,看着郑玉玲脸上未干的泪痕在灯光下发亮。
郑玉玲想上前,却被纪舟抗拒的表情被迫停下了脚步,她坐在矮凳上捂着眼睛问:“这个工作你真的喜欢吗?换个别的不也赚钱吗?”
纪舟靠住柜门弯了弯嘴角,谈不上喜欢,以前迁就别人,现在只顾着自己活的舒坦。
他想了想说:“不能换,我习惯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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