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撑得走不动道的小桦还是承担起收拾碗筷的职责,毕竟不能让嫖客干活。

        嗯,对,嫖客。

        吃饱喝足的小桦这才突然想起了此时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女子的身份。

        而“嫖客”本人显然没想起来,或者说她压根没这个打算。东张西望间,她看到房间角落的书包上别着名牌,上面写着“桦”,正在昏黄的灯光下被锈蚀。床头的相框是粉碎后用胶水粘起来的,其中夹着的一家三口的合照也是从纸团的状态复原成现在的平面的。面貌早已扭曲,只能勉强看出小男孩的眼睛弯弯,嘴角扬起,手里攥着棉花糖,笑得很开心。

        下次带棉花糖给他吧,女子这样想着。

        少有的愣神时刻,唤醒她的是手指被勾住的触感。

        少年悄悄脱下了全身布料,赤条条站在女子身前。他拉起女子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刘海在灯下遮罩出阴影,她看不清小桦的眼神。她想说,今天不是来做这个的,但不知该怎么开口。她想说,你是更喜欢牛肉还是猪肉?家里的米是不是不够了?洗碗冻不冻手?你现在还在上学吗?家里人呢?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她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问这些。

        于是她揽过他的腰,让少年跌在自己身上,接着把被子掀开,顺势抱在一起倒在床上,滞空几秒的白色被子缓缓盖住贴在一起的两人。牛肉锅子蒸腾出的热气没有让屋子升温多少,但光裸着的小桦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女子看着小桦的眼睛,小桦却不敢看回去,向斜下方凝视她锁骨上的小黑痣,仿佛要将那一处洞穿。腰上的手一寸寸游移,抚过每一处敏感却不带一丝情欲。最终停留于脸颊,她用拇指描摹他的眼眶,用食指刻画他的鼻梁,在小巧的鼻头上点呀点。她不知道这些动作是什么意思,可能只是想等一个允许,允许她为没照顾到的那个五官涂色。

        终于,打碎了那么多拒绝后,她得到了唯一的允许。

        他抬起眼,视线里水汽氤氲,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询问:

        “可不可以……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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