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朔低着头一言不发,烛火飘忽不定,照得鬼面越发骇人,像是刚从地底爬出来的冤魂。
“我再写封信,跟他求求情。”温昭面露不忍之sE,披着衣裳坐起,咳嗽两声,穿上便鞋。
温朔手脚麻利地研墨铺纸,看着他言辞恳切地写好家书,一直疏离的态度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低声道:“多谢哥哥。”
“咱们是亲兄弟,跟我客气什么?”温昭笑着将家书装进信封,抬手递给他,思索片刻,似乎想起什么,“对了,咱们在东郊,是不是有个庄子?”
“有。”温朔如实回答,“庄子不小,前几年种了许多果树,又开了两个菜园,养了些J鸭,如今咱们府里的菜r0U瓜果,有一多半都是庄子上出产的。”
“我记得旁边还有一片树林,一条浅溪,风景不错。”温昭温声和弟弟商量,“咱们去庄子上住几个月好不好?我看因着伏陵的事,絮娘总是闷闷不乐,想让她出去散散心,我们也一起松快松快。”
温朔闻言诧异道:“去庄子容易,可大人日理万机,如何脱得开身?”
况且,他向来Ai民如子,如今百姓生活困顿,怨声载道,正是需要父母官拉一把手的时候,怎么忽然转了X?
温昭叹了口气,道:“这段时间,我仔细想过,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咱们家的家底再丰厚,也经不住这么挥霍,更何况,那些人恩将仇报,也着实可恨可恼。”
“阿朔,我与你实说了吧,我不愿应付每日里堵在衙门口哭穷讨钱的百姓,又不知道以什么借口回绝他们,索X借此机会出去躲躲。”他说这话的时候,清俊的脸上流露些许尴尬之sE,“我想,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这是他们命里的劫难,只能由他们自己想法子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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