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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坐在驿馆里,晏久昭的威胁言犹在耳。

        “哥哥,我给你用的退潮香效用只有十五天,你也不想半路进入潮期惹人驻足吧?”

        晏久微通体生寒,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知道一个坤泽在路上进入潮期会经历些什么。

        出了京城的恍惚感又上心头。

        要嫁给一个干元的恐惧感生生压过了从泥塘中挣扎的数年得以逃离的喜悦。

        像他这样的人,生如浮萍般无根,只能被人踢来踢去,依附别人脸色而活。

        不过是从一个泥塘落入另一个泥塘,没有比这更糟的了。

        那些权贵就是喜欢看人挣扎而绝望不得,希望后是更大的绝望,所以他不敢逃,也逃不掉。

        他抬脚踩上地上的月霜,靠近墙上挂起的短刀,卷起洗得发白的的淡蓝色广袖,盯着冷刃里倒映出来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待回神时,刀刃已然破开皮肉,人间物象急速后退,唯有刀刃上的鲜血分外刺目。

        第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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