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从来都不愿意想那个最可能的可能呢?
“其实早就不可自拔了。”梁迢叹息着,仿佛是怨懑,仿佛是轻叹,无可奈何:“许方思,我真的喜欢你很多年了啊。”
“你怎么能……才发现呢?”
他轻轻说着反问的话,车子停在了一个不知名公园,气温还低,花坛里只有几棵杏树有了春色,好消息是杏树是先花后叶的树,所以风扑簌簌吹的时候落下来的是星星点点嫣红的花瓣,就好像好时节提前造访,为了弥补有些人梗在喉间数年不肯先开口的呢喃。
——造物主残忍,居然在这样细枝末节的地方慷慨。
许方思眨了下眼睛,一大颗水珠就砸在了膝盖上,但他仿佛没有感觉到那样一动不动。
梁迢表情平静:“我还以为你要想很久,可能是太难了,许方思,这个问题一定很难吧?”
要不然怎么会想这么久呢?
谁都有可能收留许方思,场务也有可能,大学同学也有可能,旧时的邻居也有可能,唯独没可能是梁迢;梁迢为什么会把狼狈的许方思带回家?一定是耿耿于怀背叛,一定是不甘心,一定是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唯独没可能是喜欢到无法自拔。
梁迢易感期的时候许方思慷慨地奉献一次又一次不求回报,他以为补偿梁迢的不甘心和怨恨就好了,可是梁迢除了不甘心和怨恨,更多的是还和三年前一样喜欢许方思,正如三年前的心脏还如十七岁前夕那晚一样悸动。
他的心动从隐秘到昭然,从始至终。
梁迢最不愿意跟许方思表白,因为许方思从来都选择性地听,选择性地看,哪怕逼到临头也不敢直接问,他会只记得重逢那晚拍上房门的背影留下一句:“伤好了就走吧。”而不会听梁迢一次次地恳求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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