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念月瞪眼瞪得久了些,她忍不住眨了两下,觉得又酸又痛。

        晋朔帝见她不出声,便又换了句话,继续同她道:“念念不必瞧了,不是什么大事,等收拾收拾,再抵达了县城,那时天还未黑,一样能买到那些糕点。”

        此时那厢有几个人将孟公公从马车车底翻了出来,想是出事时,孟公公眼疾手快,直接翻了下去。只是纵使是这般,钟念月也见着他身上有一支箭。

        那箭羽乌黑,瞧着好似淬了什么毒一般。

        钟念月眼皮一跳,本能地揪了下晋朔帝的袖子。

        她今日头一回咬牙切齿,又怒又有一分怕。

        她一口咬在晋朔帝的虎口上,只是这人兴许是早年练箭练得多,虎口处便有一层薄薄的茧,咬下去倒跟咬不动似的。

        她更气得磨了磨牙。

        晋朔帝指尖骤然蜷起,目光落在她头顶发髻上,强忍住去摸的冲动。

        只听得他的念念怒道:“谁同你说这个了?陛下就不觉得后怕么?若是方才陛下在那车辇上呢?”

        晋朔帝笑道:“有何可怕?朕还未即位时,便知与无上权势相伴的,是不绝不休的杀机。谁知哪一日会死呢?旁人会怕,朕却不会怕。也免得将来做个一心求长生成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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