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会有蚊虫叮咬,那些西域的虫子,比中原厉害多了,段弈墨刚到这里的时候,身子上到处起红点,瘙痒异常,好在后来令仪薰儿他们来之后,带来了中原的熏香,这下舒服多了。
段弈墨翻过身,望着窗户外夜空中明亮的月,他不知道今天又要等到几时才能睡着。
这些日子他一直能梦到丹宁,这让醒来的段弈墨,仿佛掉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里,悲伤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多么想永远就停在梦里的世界,哪怕他知道这只是个梦,这是假的,也好比在现实中苟延残喘地活着。
可是,他不能留在那里。
在现实中,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如果自己撒手不管了,澜儿怎么办?还有薰儿,令仪,他不能潇洒地说走就走,这是责任,如果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澜儿陷入水生火热,他后半身,要如何苟活?
当时,他就想过这个问题,在那个源叔向自己伸出援手的时候,他问自己:“你愿意在西边自立为王,抗衡段弈轩吗?”
段弈墨当时刚被源叔从段弈轩的追兵手中解救下来,浑身的伤口都没愈合,只是不停地尝试着迈开腿向外逃,奈何他的腿一点知觉都没有,完全不受控制,每走一步便跌倒在地。
源叔在身后的桌前盘腿坐着,说道:“段弈墨,你是逃不出去的,你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少做梦了!”段弈墨怒道:“让我为你们卖命,用完后再杀掉?我大梁还没有软弱无能到这个地步!”
“呵呵。”源叔冷笑道:“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大梁,可是派了不少追兵来杀你,我还听说,你有个弟弟名段弈澜,他也在来的路上吧?”
段弈墨浑身一怔,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不再说话。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劝你最好好好考虑下。”源叔说着站起身,走到了外面,将房门关上了。
段弈墨望着还有几步之遥的门口,却是再没有一丝勇气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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