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穿之前那件黑sE斗篷,而是件宽大的皮质外套,拉链一拉到底连下半张脸都能全遮住,除此之外没带任何东西,手空着,不知所措地背到身后,直挺挺地立在柏诗面前像罚站,身T都僵y了。

        因为要看着周围不再有臭狗没脸没皮地往她身边凑,江猎很难和柏诗保持距离,等她笑YY地和他说话才发现自己连她偶尔张开的嘴巴里,舌头上柔软的纹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睛四年前就瞎了,瞳孔被换成电子眼,右边的装激光束左边的装扫描仪,视力都好得能几百里开外JiNg准锁定敌人,此刻却像年纪大了的老花眼,看这么近的东西看仔细了就感到莫名其妙的发晕。

        柏诗并没发现他的窘迫,她现在只在意一件事:“改时间了吗?”

        江猎顺着柏诗的视线眺望远处的时钟,已经八点一刻,渡口除了他俩暂时还没有其他队友的身影。

        他皱眉,拿出终端询问里昂——从里昂招揽他加入野党后就和他互换了联系方式,看起来很重视他,大有把他当左膀右臂培养的意思。

        然而这种暗示就像领导的饼,薛定谔的提拔,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时间对方不知道和多少人说过同样的话,江猎的询问并没有立即得到回复,又过了几分钟,刚好是一个踩在他的底线上,不会令他心生怨气的时间,像个下马威,里昂回复:VIP室。

        江猎扣下终端,没给柏诗看到里昂的话,柏诗把头往前凑了凑,发现他神情有些Y郁,问他:“怎么了?”

        江猎摇头,不想叫她也因知道一切而感到难堪,两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渡口,他抬头,越过那些闪烁霓虹灯影的告示牌,左右巡视,直到视线焦点定在某面巨大的落地窗口——里昂站在那,朝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金发和玻璃一起向外折S刺眼的光,仿佛要灼痛所有自卑者的眼睛。

        他站在高处,没有刻意俯视谁,但生来看不进任何脚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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