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篝火前,康洛坐在地上,身上裹了件毡子,白天战斗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身上的箭伤此时也一阵阵的痛。
但他和同伴们都在沉默着。
这既是因为军规严厉,有巡视的轻骑在来回监督,也因为大家此时心头沉重。
白天这一战,让康洛明白了战争的残酷,曾经对战争的种种热血幻想,此时都不免黯淡。
但已经无法后退。
远处吐蕃人军中,不断有新的队伍赶到,据说吐蕃原本有二十余万众,在松州败了几仗,折了三万,然后刚刚在他们老家麦洼殿后的三万吐蕃人,又折了两万多,现在应当还有不下十八万。
白天仅是几千吐蕃轻骑前来冲击,他们就折了上千人,康洛这一个百人队,死了包括他族叔祖在内十七人,可谓伤亡惨重,而这还仅是对方的试探攻击。
明日肯定是决战,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幸存。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气氛也无比的凝重。
天终于慢慢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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