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必。”铁钎子一下将他手中炭火打去,画沉状似念旧地又提醒了句,“你这么个模样认罪,本夫人可是要不高兴的。若是不高兴了,那这贱婢的眼睛可就保不住了。”
楚山浔会意,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满地的炭火便径直跪了下去。双腿在接触地面的那一瞬,不知是屈辱还是剧痛,他的面色灰败,额间立时沁出了一大片汗珠。
隔了画沉和行刑人,他的目光穿透刑具,直看向被吊在正前方的女子。福桃儿的脸色比他更吓人,他用眼神制止了她的话。
世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在这幽暗难闻的刑室里,看着他眸中浸满的苦色和疼痛。福桃儿只觉得心口皱缩成一团,那股子灼烫好似也在她自己身上漫开。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崩裂开来,叫嚣着想要冲出去。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垂了下去,他的身子也开始颤抖,已经有些跪不直了。
福桃儿拼命忍住想要大叫的冲动,可她还是失声哭了出来:“够了,够了!那日不也是因我而起吗?主子哪里亏欠你了,再如此下去,是想废了他的双腿吗?!”
话音刚落,楚山浔便觉察到了危机,才想爬起来阻止。却被两个匪寇牢牢制住,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铁钎子回转,毫不犹豫地朝福桃儿眼睛上按去。
低呼一声,福桃儿下意识地阖眼,想着后半生算是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刀戟相撞的金石音在耳畔响起。
“又是私设刑堂,好大的胆儿啊,这回凭你是何名目,竟伤了本夫人的旧友,就不容你了!”
一道娇俏却威严的女声响起,福桃儿睁开眼一瞧,只见铁钎子被一把匕首打落在地,门口走来个同样穿鹅黄骑装的女子。端的是雪肤花貌,整个人如春日黄鹂般,让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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