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是容姐姐,连福桃儿都觉着心寒。
拿了伞,她也顾不得旁人指点,小心地渐次拨开婆子仆妇们,一点点奋力朝队列前头挤了过去。
天边闪过惊雷,黑云低沉,直似要压垮整个天地。
这天色不对,福桃儿加快了朝前挤的脚步。可队列颇长,果然还未等她够着大房的丧仪纸车,瓢泼大雨便倾颓而下,一忽儿间,雨幕遮挡了视线,她还是没能及时赶了上去。
为了快些上前,福桃儿也懒得替自己去撑伞。等她到了大奶奶车旁,见着容荷晚时,已经是从头到脚,全部淋得湿透了。
“桃桃,你过来作甚。”
容荷晚一身孝,服色素白,衬得整个人清雅秀美到了极处,就像她的名字一般,如江南园林中盛放的一株夏荷。
她在雨中勉强笑笑,仙姿缥缈,看得福桃儿有一瞬的呆愣。
“来,挡着些。”回过神来,福桃儿压住心下酸楚,赶忙撑开了那柄油纸伞。
“也就还半个时辰了,你快回去吧,免得又被人拿捏了。”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粘湿乌黑的发丝一缕缕尽数贴在清瘦的脸侧。虽然是美得让人心惊,却看得福桃儿险些落下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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