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云添油加醋得将昨夜场景复现一遍,却不想她家主母只是自顾吃着早膳,时不时得点两下头,以示在听。
“夫人!你这……”竹云已经不晓得再编排什么,能引起主母的反应了。
“都快到辰时了。”漱玉上前拉住她,正色道,“不如奴婢去请那两位,不管她们何时到的,总归有个说法,等记下时辰,报与家主知道。”
福桃儿终于是停了筷,沉吟道:“我去后院培培土,到了便来喊我。过了辰正就不必来了,我得出去一趟。”
等两个丫鬟信誓旦旦地离开了,她独自一人下了楼。
这些日子被养在府里,闲暇得实在无法,便寻了些怡情养性的趣事做着。
曾经江阴老家,贴着城根立着郊野极近,邻里有去垦荒改善日子的,阿爹还在的时候,她有时也会跑去人家地头看着。
是以少保府夫人,在府第里辟了一块小园子,却并不肖旁的贵女养奇花豢珍禽。反倒是松土下种,浇水施肥,种起了各色蔬菜瓜果来。
仆妇婆子们原还多有私语劝阻,叫吩咐说明了,也就习以为常,有曾经种过地的老仆,也会偶尔过来照料查看。福桃儿不吝身份,反倒与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仆多有话说。
今日菜园里无人,蹲下身给一种叫‘番薯’的新作物浇水。番薯藤已经碧绿蔓生,可它的果实却深埋地下全然未见。这还是楚山浔见她对此极有兴趣,特意找来的。据说是从海上传入两广闽南,其根茎成熟之日,煸炒蒸制,极是粉糯香甜。
市面上见不到这个,福桃儿是从木桶里连着泥土将它们接过,每日精心养着,也是颇为好奇爱惜。可今日,她拨弄着枝叶,蹲着身子却有些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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