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顾氏打断了他的急语,思量了下,便将她所知的实情尽数说了:“这毒千变万化,一毒一解,解药其实不难,难在要根治,唯有找着当时制毒之人。倘若制毒之时未曾一并配了解药,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把握解清余毒的。”
三人正是坐在当初救治楚山浔的那西屋里,福桃儿听了这话,眼光扫过那窗前矮塌,压着纷乱的光影,缓缓说道:“人各有命,顾大夫您只管开方,只要不比现下更坏,便足够了。”
顾氏有些心疼地打量了眼她的苍白清瘦,心想这丫头也不知经历了什么,这性子竟比从前还要淡然沉着。十年前她在南疆治过的那个病人,可是几入癫狂,最后治好了一半,却还是抢地自尽的。
“莫慌,万幸丫头你福大命大。据老身细查,对你下毒之人,或许是个野狐禅,这药性至多只入体了十之一二。”
见楚山浔只是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立着,顾氏又劝了句:“也是赶巧,十年前南疆的那人病势太过骇人,解药的方子老身是一个字都忘不了的。我现在就去开方煎药。”
西屋里只剩了他们二人,方才在马上,福桃儿只能靠着他。到了这处,她还是不习惯和他单独相处。见他只是一味地瞧着自己,福桃儿起身,突口而出:“中午了,我去厨间瞧瞧。”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望着院落中的枯枝,那股莫名的熟悉再度涌上心头。
“我与你同去。”楚山浔起身,目光哀怜地盯着她的背影,想要上前去拉她的手。
却在触到指尖的一瞬间,见她朝前一避,故作生疏地劝道:“我相信顾大夫。大人在城外应是还有军务,还是速速回去照应,国事重要。”
楚山浔指尖一顿,就这么看着她转身离去。在毒性解开之前,他的存在恐怕真的只会对她造成伤害。
同孙顾两位大夫交代清了,楚山浔立在院子里,看着她同一个厨娘揉面的身影。侧脸上的温和浅笑就像是常人一般,这等短暂的平和,像是骤然回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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