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宽慰他:“不要紧的,就算看不见了,我行动也不会受阻。我早便习惯了。”
她的语气越轻描淡写,他就越心疼,“等你眼睛这次的伤痊愈了,以后白日我便在屋里陪你,入夜了我们再出去。听说交河城的夜市很繁华,我们一道去。”
“还有玉门关的明月,京城的烟花,金陵的戏台……纵使只有夜晚,也有很多美景可看。天地那么广,我想和你走遍。”他微微羞赧,“我家产颇丰……钱财方面,你不用担心。”
弥真忽然有点想笑,家产颇丰,真是谦虚到浮夸的说法,整个大裕都是他卫家的。
可是她笑不出来。他絮絮说着未来,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和深情,她听着,神情却是近乎冷漠的。
她很早便知道,人心中期望的、想要到达的未来,大多都不会实现。所有关于未来的美好想象,终归都会是一场虚妄。
她不相信誓言,也不相信期待。
但她当然不会把这话说出口,所以她只是温声回应他,“好。”
弥真的刀伤初愈后,他们便从医馆搬出来了。卫祈在渠犁最大的客栈订了几间上房,供他们暂时住着。
知晓弥真眼睛的状况后,卫祈便不急着回交河城、回京城了。她的眼睛这次被日光灼伤,他要等她伤痊愈,再考虑离开渠犁。从西域到京城路途遥遥,沙漠、山脉、关隘不少,没法一直坐马车,他不能让她的眼睛再受伤害。
他写了封手书,盖上信王府印章,让一个护卫带着手书先回交河城、去安西都护府交给都护萧卓。手书中言明他们在沙漠中遭遇了马匪,让萧都护彻查此事。
随后又接到了青霜的信笺。他们被困沙漠多日,与外界断了联系,今日才重新联络上了他派去西域各地的护卫。青霜在信中说,那个波斯商人找了人来鉴定那把疑似是月寒的古琴,发现它历史不过五十年上下,必不可能是月寒。关于月寒的线索,就此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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